但是,关于鸵鸟与凤凰关系更加重要的证据,是在考古学中发现的。1987年4月1日新华社消息:“继内蒙古阴山岩画之后,最近在阿拉善旗有新的发现。其中有一幅鸵鸟岩画(地点在阿拉善右旗曼佐拉山中)”。在此之前(1976—1980),内蒙古阴山—狼山地区曾发现大批史前原始岩画。位于狼山南麓格尔敖包沟(汉代逆方郡所在地)有一组古岩画群。其中编号第13组中有一幅引人注意的岩画(高1.28米,宽0.60米)。据岩画发现者盖山林教授报道:“这幅画的画面上方有两只鸵鸟(Struthio)。其前有一无头轮廓的人面像,下又有五只鸵鸟……右旁还有—人面,头饰长羽。其下,有一马鹿,尾上翅。鹿前足下又是一鸵鸟及一只动物。其间似有两条被肢解的肢体。最下方,有一轮形,似抽象人面。”盖山林教授指出:“凿刻如此众多的鸵鸟、人面,还有鹿、肢体等等,只能作一种解释,就是这是一个娱神、媚神的场面。”
那么我们要问,这里所祭礼的是什么神呢?在同一地点发现的另一幅岩画对于这个问题提供了解释。那是一幅先民拜日的图画。“图高042米,宽016米,在半山腰上。拜日者虔诚地站立在大地上,双臂上举,双手合十过顶,朝拜太阳。被朝拜的圆圆太阳,高悬于天际。”除此之外,同一地点的岩画中,尚有大量关于太阳神和羽人的形象。我们知道,凤凰乃是中国的太阳之鸟。而《周礼》中记祭祀太阳的舞蹈,正是一种戴羽舞和执羽舞。由此可似看出,上述岩画中同时出现鸵鸟、太阳、羽人以及拜日者,绝不是偶然的。在上古,鸵鸟实际上正是作为太阳神之鸟而受到崇拜的。
鸵鸟在中国濒于绝灭的时间,大致可推定约在距今四千一六千年左右——这正是传说中的黄、炎帝时期。这一时期以后,关于凤鸟出现的报告,愈来愈趋于稀少。偶或出现,即被看作具有吉祥涵义的珍异。(参看前引《韩诗外传》)实际上,从早期西周金文中所见关于“生凤(中鼎)”的最后记载,到汉代谶纬家关于重新发现凤鸟的传说之间,有着将近两、三千年的一段空白。也正是在这个时期内,凤凰的传说,由上古以一种真实鸟类为原型的动物图腾,演变为既有宗教意义、又具有政治意义的一种灵鸟神话。
据古人记载,凤凰有许多不同的品类。诸说不一,其中不少属于秦汉后人的增饰附会之谈。但其中比较著名者有四:鸾鸟、翳鸟、口口(此字为古字)、狱族。
鸾鸟,在凤凰的诸种异名中,可能是最为人们熟知的一种。从语音上来说,“鸾鸟”与“玄鸟”具有共同语源。而古人所描述的鸾鸟形态,更是诸家说异。汉、晋小说中流行的说法,是把鸾鸟——玄鸟——青鸟视为春神之使者,以及东王公与西王母的象征。